我的儿子

    从星期一到今天，三天没回家抱儿子了，上午特别想念他，于是上午下班后兴冲冲跑回家。这家伙，一身单装，比前几天麻利多了，也精神了很多，深身上下肉嘟嘟的，象一只胖乎乎的小狗，片刻不会轻闲。走起路来，象一只刚孵出的小鸭子，左一摇右一摆的。
    该吃饭了，我们忙着端碗、端菜，而他却象客人一样，拿起筷子夹菜。儿子才刚一岁四个月，但他从上一个月开始就已经会用筷子了。听说有的小孩子，因为家人的溺爱到上小学还不会用筷子，就是和儿子年龄相当的小孩子，会用筷子的也不多，和他们比起来，我觉得儿子很厉害。
    这家伙片刻不得轻闲，一会儿跑这里，一会儿跑那里，好象在他的意识里，根本没有“累”这个字。儿子虽然刚一岁就学会了走路，但现在还依然走不稳当，他所谓的走路，就是跑步，从没有见过他慢慢地、轻轻地走几步，只要他的脚沾地，就会一个劲地跑。所以儿子经常摔倒，哪天不摔个一两次就不正常，他的头好象很硬，摔的“噔噔”直响，虽然也是每次都咧开嘴哭，但不一会儿就会开怀大笑。
    儿子有个坏毛病，就是经常喜欢做同一件事，比如：儿子不知道和谁学的，总是喜欢玩门栓，特别是大门上的门栓。他每次走到大门里面，就会把两扇门关好，关好后，就伸出两只白白、嫩嫩的小胳膊，说着“抱抱，抱抱”，意思让你抱着他玩门栓，因为太高，他摸不到。如果不抱他，他就会趴在地上边看着你的脸，边大哭，我已经实验好几次了，怕他把衣服弄脏，总是马上跑过去，把他抱起来让他玩门栓。后来我发现，如果不抱他，他更放肆了，改成不抱他就在地上打滚了。我想不能太逞孩子，就故意走开，看着他在地上打着滚哭，太久了怕儿子的姥爷、姥姥有意见，我就伸着手提示他，“你得把爸爸拉过去才行”。儿子已经听懂大人的话了，就高兴地爬起来，从很远就开始伸着小手来拉我，跑着笑着，还喊着“爸爸”讨好我。一天下来，他总要玩上十几次门栓。这几天，天太热了，他在我怀里东扭西扭一刻不停地玩着，总是让我又累又热的，好几次我想发火。但儿子在玩到高兴时，就会发出高兴的笑声，还不时扭过头高兴地看着你的脸，还不停地喊着“爸爸、爹，爸爸、爹”和我逗着玩。看着他这样懂事，又玩的这样高兴，再大的火气，也被压下去了，于是在他自认为玩的很成功，大笑着看我的脸叫“爸爸、爹”时，为了更好地配合他，我就把他夹在怀里，腾出双手，为他鼓掌，他玩的更高兴了。
    在我们这里，象我们这个年龄段的人，对父母的称呼是“爹、娘”。儿子的三个姨和妻子也是这样称呼岳父岳母的，又因儿子长期住在姥姥家，所以儿子刚一会学说话，就学会了“爹”这个字的发音。邻居们都觉得很稀罕，总是鼓励儿子说这个字，只要儿子说出“爹”这个字音，大家就会高兴地鼓掌。于是，儿子一看见几个邻居在一起玩，他就会自觉地说出“爹”这个字，以博取众人的掌声和笑声，同时，他还会“哈哈”地笑着，并张开两只小手不停地鼓掌。所以现在儿子也不知道称呼我“爹”还是“爸爸”了，总是“爸爸、爹，爸爸、爹”地称呼我。

二○○八年五月二十二日